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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关注吴非老师对课堂教学的思考(4篇)   

2015-02-16 10:10:4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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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修”过度的课堂

 

 在一些课堂可以看到许多“教”和“学”之外的东西。一节普通的课,师生活动正常,如果面面俱到,锦上添花,如琢如磨,富丽堂皇,像装修房屋一样精工细作,可能适得其反。

 为什么要把家装修得像宾馆?宾馆豪华,不过是为了提高宿费;住在“像宾馆一样的”房间,能有“家”的感觉吗?记忆中,有几次出差,接待方过于热情,安排到高档宾馆,装潢考究,设施齐备,用具都藏在暗柜里,我只不过在这里住一宿,结果为找拖鞋花了十多分钟。还有一次,由于宾馆套间格局复杂,家具式样新颖,灯具开关隐蔽,进屋两分钟,为设法开灯即被碰伤,乃至于晚上无法安睡。在普通招待所或快捷酒店,反而没有这些困扰。有位经营快捷酒店的商人谈经营宗旨,“卫生达标,该有的要有,满足基本需求即可”。他的话对我很有启发。同理,课堂应当遵循简约的原则,简约并非简单,不是一个低要求,能做到很不容易。学生的基本需求,就是“学习”,课堂弄得花哨,学生注意力游移,甚至可能丧失思考。

 学生为组织新年晚会,用了一个多星期,开了预备会,选出执行小组,分配了任务;形式混杂,因为想要兼顾所有人,仪式繁复,因为环节多才显盛大。一个晚会,开了四个多小时,虽然都感到累,但一年一次,大家也没怨言。

 他们为什么能接受那样繁复的形式?也许是社会文化的感染,比如那个“春晚”,比如社会活动(包括学校集会)那一套套的繁文缛节,都可能成为某种暗示,让他产生“求全”的想法。近年有个暗含贬义的词,叫“高大上”,渗透在社会生活各个方面,仿佛成为共同的社会文化追求,浮华奢靡的风气在败坏时代精神和人的品质。

 我有时担忧:教师的课会不会对学生意识产生影响?学生小学直到高中,大约要上两万节课,如果经常上那种“装修”过的课,都那样“求全”,枝枝蔓蔓,会浪费大量学习时间;更让人担忧的,是教师追求形式,不愿或不想割舍赘余的态度,会影响学生的判断。

 一节课究竟能承载多少东西?总共只有几十分钟时间,看看相关章节,举一两个例子,讲授一个概念或技巧,启发学生关注一种方法,仅此而已。能做到这些,很不错了。简约的课,会很清晰,没有多余环节,也就未必需要所谓的“一环扣一环”;学生在这样的课堂上,可能会比较轻松。我愿意让学生轻松地上课,我愿意课堂上有笑声,我希望他们下课时,不觉得累,我不想让自己的课像警匪片惊悚片悬疑片那样惊心动魄波澜起伏。

 一成不变的课堂模式会让学生疲倦,花样百出的课堂则让学生无所适从。我观察过一些课,由于开课教师标新立异,精心设计一些环节,甚至模仿流行的电视娱乐节目。那样的表演,一些学生会感到新鲜,自觉“配合”老师演出。但中小学主要学科每学期有一百多节课,不能每天让他“看节目”,过多的变化有可能干扰学生,在基础学习阶段,他需要一些稳定的东西,以观察摸索出基本规律,把握常识和常理。因而我每看到借班表演“新法”的教师,总会想:在日常教学中,他真敢每节都课设计如此之多的环节?

 学生有很多节课要上,教师千万不能把一节课当作“最后一课”。都德写的《最后一课》,那个真正上最后一课的韩麦尔先生也没有升国旗唱国歌,也没有设计什么富有意义的活动。

 教学得法的“简约课堂”,会留给学生比较深的记忆。环节过多或是复杂了,学生,特别是低年级的学生,就有可能忽略课堂最重要的教学内容。 

 还有,是不是一定要有一个“名头”呢?有位小学校长认为自己“首倡”了独一无二的教学法,要求全校以此并命名课堂,这是把学校课程当成了“菜系”。教师的学科不同,任教年段不同,学不来,也未必认同,学校“强行推进”,于是大家只好在教学检查课上增加一两个环节演一下,如果实在没招,就“频频出现关键词”,作为标签,向学生,更是向听课人强调一下学校教学法的“统一特色”。这节课过关了,可学生有七八门课呢,学生在所有的课堂上都听到这个“统一特色”,等于洗脑。当他离开学校时,他对教室的记忆,也许像挂着的成串红辣椒,摆满酸菜坛子的五颜六色的小饭店,或是金碧辉煌,让人不自在以至于缩手缩脚的高档宾馆。

 绝大多数人习惯住在温馨的家。把课堂当成简朴的家,只要有正常思维,就能实现。


这恰恰是你需要了解的常态课

 

有位教授抱怨,说到中学去调研,有个老师的课上得一塌糊涂:45分钟似乎一直不在状态,该展开细讲的内容,她竟然一带而过;一个问题,提问四五个人,没一个学生能回答出来;应当一课时的任务,直到下课,还有两点没来得及讲;老师上课的语言比较拖沓,导入新课用的时间多了;板演题目,接连上去两个学生都做得莫名其妙……教授说:浪费了时间,目的没达到;很想听一节成熟一些的课,学校应当安排有经验的老师上调研课,而不是这样随意找一个。

我劝教授:你在高校任教,应当有些上课的经验;你听的这节课,或许是常态课,符合你调研的目的,你不该有特别的期望。什么才是成熟一些的课呢?也许那个班学生的接受能力就是那样的,也许那位老师本来就没打算讲完五个环节,她了解自己的学生,很清楚不可能用一课时完成教学任务;我不认为那位老师是在应付你,而是她的课上有些情况你根本不知道,她一直这样上课,——而且,学生不一定认为她教得不好。

我问,你是坐在教室后面的吧?教授说,当然坐在后面啊。我说,那你不可能看到学生的表情。这一天他们很正常,他们平时上课也是这样的状态,他们适应那位老师,他们甚至很喜欢那位老师。当然,也许这节课他们有些情绪。什么情绪?教授不解。你听的是第几节课?”“第三节。”——好,第三节,学生可能累了,因为第一二节物理测验的,或是第二节课是体育课,又加上课间操,有点操场情结,一时没恢复过来;也许第二节政治课或是地理课上发生了什么事,也许课间班主任到教室批评了什么事,也许昨天的课上大家太兴奋了,也许今天下午有一门课要测验……这些,你不可能知道,但那位把课上得一塌糊涂的的老师心知肚明,她一直有应对各种情况的精神准备,她不指望因为有专家来听课,学生会异乎寻常地抖擞精神,再说,她教这个年段,有个人经验,未必要按教参上的教学建议

教授疑惑地问:你怎么想得那么复杂?有那么复杂吗?再说,和这节课有什么关系呢?

我告诉他:你——或者你们,没有经历过,感到奇怪的,我每天都在经历,所有的中小学老师每天都经历;我刚才说的这种情况算不上什么复杂,我还能把全班五十多名学生上课时的不同习惯和神态说一遍给你听,因为我站在讲台这边,我面对他们,每天面对他们。

 你们难得到中小学听一次课,兴师动众的,有目的,打招呼,有人陪,而那些学生从早到晚坐在教室听课;你在高校,学生不过就那么七八个人,可中小学一个班就四五十人,多数老师教两个班,部分学科甚至要教三四个班;你认为那位老师上课应当神采飞扬,你每周只上一次课,可她每周有20节课;她是教师,不是梅兰芳,即使她是梅兰芳,这样强度的演出,肯定要倒嗓子;你以为课堂应当是什么样的,那是你在书里做的梦,现在的课堂不是你们学术论文中猜想的那样。——其实,大学的课堂也够戗,你不至于否认吧?教授叹息:上大课时的确一塌糊涂,成双成对的,干什么的都有,师范院校最不重视的恰恰是教学法。

——那么,你们的教学又是怎么搞到这个地步的?

为什么对中小学教师要求那么苛刻?你去中小学考察”“调研,往往只为论文或课题中的某个判断找些依据或案例,想让教师用你的设想去上课,为理论找点支撑。可是,如果专家们都想在中小学课堂上看到自己的那套理论生根开花结果,那么,中小学的课堂实践岂不是成了私家园地?


                           不需要“特色”的课堂 

  

   媒体上常有中小学介绍五花八门的“特色”,看了总有些疑惑。

  30年前,看过一篇苏联讽刺小说《总要搞出点名堂来》,讲述官僚体制下各种形式主义的胡闹,荒诞不经。官僚无事找事,自我折腾,常常鼓动下属“总要搞出点名堂来”,最后活活累得倒地而死。当时看了感受并不强烈,以为那种闹剧不至于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随着教育界形式主义的泛滥,回想那个“作死”的官僚,真有重蹈覆辙之惧。不同的是,活活累死的不会是官僚,而是长年累月被折腾的校长和教师。

 市长视察学校,问:“你这个学校的特色是什么?”校长马上来了一段顺口溜,市长听了很高兴,就记住了这个校长的姓名。——这不是故事,是官场常态,市长就是这么个水平,校长也就需要这点点机灵劲。这种事听到第三次,想不找麻烦的校长们也许就不得不编顺口溜了。

 与此“配套成龙”的,还要有媒体的呼喊,要弄出动静来,这也是铁律。学校热衷包报纸版面炒作“特色”,乃至于我们从报上看到任何“特色”已无动于衷。基础教育的“特色”过多,非但难成其为“基础”,也就算不上特色了。为特色而特色,势必要扭曲常识,形成“反教育”。 一个大市几百所学校,每所学校都有“特色”,可能吗?果真都有不同,经常喊的“统一思想”岂不是胡说?所到之处,几乎到处都在谈“特色”,教育官员和校长们的汇报,教育行政部门的“验收”,评估系统的指标中,到处听闻这个“特色”。

 教育界被“特色”折腾,是官僚体制政绩观作祟。教育官员视导学校时,也会脱口而出地问“你这个学校的特色是什么?”——这样问,也是出于“政绩”的考虑:他不一定懂行,但他知道,如果“上面”来视察时,他作为陪同,得汇报出一些什么来。所以他先要把下面的“特色”摸清。“特色”多,上司的脸色可能会好看些,下属的日子也就会好过一些,或许还有意想不到的运气。因此校长们的任务就来了,他们得挖空心思去挖掘“特色”,如果挖不出,就得组织智囊编造。就这样层层下压,最后压向课堂。

 小学生把字写端正了,是特色吗?小学生会背珠算口诀,是特色吗?小学生有“两操两锻炼”,是特色吗?如果没有这些“特”,他们本来会是什么“色”呢?他们以前到学校做些什么“非特色”的事呢?

 有中学不做教育部推广的广播体操,改做“武术操”,做就做了,值得开个“全市现场会”吗?化学实验课学生自己动手准备实验用品,能说是“课改特色”吗?作文课学生“小组讨论,互批互改”能说成“创新”,让大家来观摩吗?“特色”太多了,多到有点嬉皮笑脸的程度,很像一条小街小贩子举满了广告牌。 “特色”多,有可能反教育,反规律,反科学。

 有所小学,上世纪八十年代,很正常,校风文明,学生素养不错。后来成了典型,参观考察的人多了,在这里任校长成为升官阶梯,于是“特色”层出不穷,成了小教界的弄潮儿,始终举着花色旗帜,活动多到不可胜数。原因不复杂:市里区里不断有要求,不仅要保持“特色”,还要“创新”,于是每个学科,甚至每个教师都开始折腾,“总要搞出点名堂来”。试想,一名小学生,每天在学校上七八节课,每门课的老师都凭千奇百怪的“特色”上课,这孩子他吃得消吗?我接触过这样的小学生,虽然他说不出小学上课时的那些“特色”,但他会埋怨“活动多”“作业多”“花样多”。一个从小在“特色”泡大的孩子,很有可能渴望平庸的安静。

 因材施教因地制宜,有长期的传统,有可能形成“特色”,但作为行政任务,凭着各种各样的“苦干”或“摸索”,能出”特色”,或是痴人说梦,或是大言惑众。

 我很感激一些同行的真诚,走进他们的课堂,我也想知道有什么真“特色”,他们会笑着说:“自己人,我们不来那一套。”

 我也感激一些校长,他们不愿做假,他们尊重规律,鄙视子虚乌有的“特色”,他们宁可被上司骂作平庸,也不敢违背教育规律,“宁可反领导,不敢反常识”。 


学生对课堂的期待

 

 学生对课堂会有什么样的期待,以及他们会如何观察教师的教学,离开课堂后他们可能会有什么样的记忆,怎样预测学生对问题的反应,选择什么样的教学思路,如何照顾少部分学生的情绪……一名有经验的教师,他对课堂的思考和准备,往往是教育学教科书上所没有的。

 我走进教室时,他们已经坐在那里了,他们可能已经上了一节课,或者上了三节课,他们有些倦意。如果我的课是上午最后一节,他们会希望这节课的老师能让他们“稍稍缓口气”,或是让他们能轻松愉快地上这最后一节课。我知道学生的期待,为此作过很多努力,但从没有把这些心思告诉学生;学生至少没有因为我的课而感到恐惧或疲劳,他们能正常上课。我总是想,教师不能辜负学生的期待,特别对小学生,他们最早进学校时,是把课堂当作乐园的,如果刚上了一两年就厌学,甚至希望生一场病有理由不上课,那教育对他来说已经是苦难了。

 1974年,我在农村小学当代课教师,教一二年级“复式”,我代课一学期后,休病假的老教师回来上课,跑到公社“教育革命领导小组”汇报,说“那个知青上课给小学生讲外国故事”。——他没有冤枉我。我看到小学语文课本有一半是“语录”,一半是标语,这些字,村口墙上到处都是,根本不要教的,于是给小孩子讲点寓言故事,算是开蒙。我想到,这些小学生刚进学校就学阶级斗争(1975年还得给小学生讲“评法反儒”),他肯定觉得不如回家割草喂羊。那个老师认为小孩子“中过毒”,他没法教了。可是我不好意思说出的是,那些小学生听说“老师毛病好了,下学期回来上课”时,一整天不高兴,一张张脸都阴沉着,——那位勤勤恳恳的老师把学生教得希望他继续生病,这种教学是所学生期待的吗?

 讲台前站着的,总得是个让学生能接受的人,课堂总要能有些学生渴望的事物。除了善解人意,学生最希望老师是个有办法的,有经验的人。和以前的学生聚会时,毕业多年的学生甚至能说出当年某节课上老师说某句话时的表情及手势,而这往往是教师在教学时所没想到的。

 不同阶段的学生,对教师的课堂有不同的期待,了解这些,就知道上课能做些什么,或不必做些什么了。

 那么,具体到一节课上,学生有些什么样的期待呢?

 他希望老师不要简单地重复教科书上的话,那些内容大家早就看熟了;希望老师能正确估价全班同学的思维能力,而不要反复用一句“这部分内容考试肯定要碰到的”来吓唬人。

 老师讲得有些快,其中有几处跳跃性较大,他听不明白;他知道,等到下课,就来不及弄明白了,他的时间很紧;他希望老师能停下两分钟,让大家思考或是交流一下,这时他可以和同桌说说自己的疑惑,但是老师从上课一直讲到下课,半分钟也没停,——有人把这叫作“紧凑”。

 时间过得太慢,学生不断看表。过于抽象的概念使他感到枯燥无味,昏昏欲睡,他希望老师的语言能生动一些,能不能多举几个形象的例子?还有,能不能适时地问一声“同学们有问题吗?”

 这个题目的解法只有两种吗?我昨晚想到的那个办法老师没提到,我很希望和大家交流一下自己的思路,也想得到老师的首肯。但是老师似乎并不想引发课堂讨论;算了,不让他为难了……

 有一次看到某班学生的随笔,学生写一星期的感受:“星期四,是比较愉快的一天,这天上午有两节语文课,加上课间,我们将和老师一共度过两个小时,而且,在这之前有盼望、等待,在这之后还有回味……”当然,也会有学生对某门课的教学感到厌烦,他写道,“每次总有人忘了带课本,然后上课三五分钟,要听?老师的‘习惯性训斥’……”

 我说过,语文课上应当有沉思,也应当有笑声。我的意思是语文课应当有不同一般的思维活动,要引导学生发现趣味。听前辈教师说起当年的“国文课”,凡是没有“启思导疑”意识的教师,凡是缺乏语言幽默感的教师,课堂总是很沉闷,他的课总是很“平”,学生对其教学往往也就没有印象或记忆。听一位教师讲《湖心亭看雪》,那么有情调的短文,被他肢解成一堆“实词”、“虚词”、“省略句”、“疑问句”,他的鉴赏力可能还不如有阅读积累的学生。如果他的学生听过或看过高人讲《湖心亭看雪》,肯定能比出高低,从此便要在他的课上打瞌睡。

同事们说,不仅语文课,所有的课,数学课,物理课,化学课,生物课,地理课,政治……都可以很轻松,都能够有笑声。因为这是“教学”,是人与人之间的沟通,是老师和学生在一起活动,如果你无视学生的期待,那你很可能是在“白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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